刘洪友的故事（四）
书画故事 2021-12-15428未知admin
4.“要命”的出国手续
尽管刘洪友所在的宾馆是涉外单位，打交道的多是外宾，可是那年头出国的人不多，个人出国手续怎么办，刘洪友也是云里雾里，不知从何处下手。经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一个关键步骤，去日本必须有日本籍的保证人才可。这个保证人从什么渠道找呢？全家人集思广益，发动一切力量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。刘洪友太太罗华的二姐夫有一个戴姓朋友，她的儿子就是通过一个日本人担保办成了手续。这个戴姓朋友并不直接认识日本人，她是通过台湾人林马可为儿子办的赴日留学手续。
担保的日本人名叫蛯原直义，是日本山崎运输公司董事，他自己还创办了一个新三凌株式会社专做汽车配件，台湾人林马可是他在中国公司的代理。
那时刘洪友在宾馆的“墨苑”画廊上班，要办出国手续必须由单位出具证明。证明一开，同事都知道他要“远走高飞”去日本了。开弓没有回头箭，刘洪友花了一笔钱给介绍人，提供了户口、学历、婚姻等相关材料，请他们办理去东京驹込语言学校留学手续。
刚开始的那阵子，刘洪友和全家沉浸在他即将踏上东瀛之路的喜悦之中。回到家中，刘洪友常常欣赏、把玩那36封“介绍信”，并给不太懂书法的太太罗华津津有味的介绍老师们的书法特点。在太太心目中，刘洪友的书法已经是有些造诣了，他老师的书法自然是更好，自然是“好得不得了”。大女儿一竹那时一岁，刚咿呀学语，也学着妈妈用稚嫩的声音模仿着妈妈的语调说““好”，逗得全家人都笑了。
刘洪友看着女儿一竹，若有所思，对太太说：“亲爱的，你说，我们女儿这名字听起来，是不是很像日本人的名字呢！”
罗华笑着说：“谁说像日本人名字了。当初起名字时，你还没有到日本去的想法，女儿是老大，排行第一，自然是’一’，上一年级写起来也方便；竹，是希望她要像竹子一样有积极向上宁折不弯的节气，这才起了’一竹’这个名字，跟日本有什么关联，你是想去日本走火入魔了吧，什么都和日本联想到一起。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。他们夫妻伉俪情深，生活中经常有心有灵犀的那种甜蜜。
刘洪友也笑了。原来是自己心里惦记着去日本，才这么联想的。
同事和朋友见到面，跟刘洪友打招呼基本上是相同的话，“听说你要去日本留学，兄弟！好事啊！请客。”两三个月后，同样还是这些人，见面打招呼基本上改成“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
有时领导见到刘洪友也很吃惊，“怎么还在这儿？证明开出去有好几个月了吧？”这让刘洪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到画廊把自己藏起来，尽量不露面，上下班的时候见到熟人故意绕着走。
刘洪友催太太罗华去打听一下，出国手续办到什么程度了。罗华说，“这才多长时间？三个多月，你以为办出国手续那么容易？我们女人生孩子还要怀胎十个月呢！”嘴上这么说，其实罗华心里也很着急。
再后来听说，一起交材料的另一个人手续已经办下来了。刘洪友和罗华就更着急上火了，终于打听到一个有价值的消息：担保人蛯原直义到上海了，住在虹桥附近的一家酒店里。夫妻俩决定去上海拜见蛯原直义先生，当面询问出国手续办理情况。给他带什么礼物呢？上次蛯原直义到南京时，刘洪友和罗华带着女儿一竹去宾馆看望的时候，人家给了一万日元红包。还钱不合适，俩人商量后决定带上一幅林散之的字。这可是有钱也难求的无价之宝，估计他会喜欢，因为日本人特别喜欢“草圣”的作品，给他送这件雅礼，应该恰到好处。当时，从南京到上海需要坐6个多小时的火车，一路上他俩心思重重，连话都不想讲。到了酒店门前，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。刘洪友说：“罗华，我们到那边台阶上坐坐，再商量商量。”两个人在下沉式广场台阶上坐下来讨论了半个小时。
采访罗华时，她告诉我当时他们俩内心复杂的心情。原来，他们通过中间的两个人才接触到台湾人林马可，后来与蛯原直义在南京也只见过短暂的一面，跨过中间几个人直接找蛯原直义，多少有点不信任前面几个人的意思，这种行为妥不妥当？再者，两个人都不会日语，交流起来也会有障碍，搞不好还弄巧成拙容易把事情弄砸了，考虑到这点，他们决定不见蛯原直义先生直接打道回府，结果夫妻俩又坐了6个多小时的火车回到了南京。从此，他们便一直在煎熬中度日如年地苦苦等待日方的消息。
不管刘洪友想什么方法绕过同事、躲过熟人，画廓要营业，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与书画家打交道。他是万万不敢主动去参加书法交流、笔会活动的，尤其怕遇到为他写推荐信的老师。每次遇上了，他羞愧难当，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。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，出国的事是否就这样泡汤了。
刘洪友当时住在罗华父母家，地点位于城南内秦淮河北岸长乐路上一条狭窄的小支巷——牵牛巷。该巷崎岖欹斜，仅能容一人行走，俗称“一人巷”。元代时，这里是集庆路总管府；明朝初年，江宁县衙设在这条巷子的北端。这一切说明，巷子的历史地位十分重要，牵牛巷在刘洪友的人生历程中同样重要，他在申请出国手续上留的通信地址就是“牵牛巷25号”。他跟罗华谈恋爱的时候，常常漫步在这条掩藏着深厚历史笔墨的小巷里，吟颂杜牧的《秋夕》：“银烛秋光冷画屏，轻罗小扇扑流萤。天阶夜色凉如水，坐看牵牛织女星。恋爱中的男女眼里看什么都是最美的风景。”而今，他在这里迫切地等待着海外飞鸿，望眼欲穿地盼着邮递员给他带来东瀛的好消息。
那段时间，刘洪友最怕星期天休息，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出国的事，盼着相关手续能早点寄来。他会情不自禁地下楼，带着满满的期盼去查看邮箱，看里面空空如也，失望地关上邮箱，然后希望奇迹出现，再打开，如此打开关上，反复多次。
老远的距离，他能分辨出邮差自行车的声音。刘洪友至今还能记得：“那是辆加重的永久牌自行车，载着两袋邮件所以比较沉，声音也比其他人的响，尤其那铃铛，车轮在不平的路面上颠簸跳跃，没有旋紧的车铃会发出‘叮叮’的声响。”每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刘洪友便会从家里飞奔而出，往往是邮递员车还没有停稳，他便双手抓住自行车把手问：“有我信吗？”邮递员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刘洪友告诉他自己的姓名。邮差说：“没有。”下次再来，不等刘洪友问，那邮递员就会告诉他说，今天没你的信。
他一次次希望，一次次失望。一天天希望，一天天失望。那真是一种难言的煎熬，是那种绝望之前还抱着幻想的煎熬，生不如死，度日如年。
终于有一天，邮递员在楼下喊：“刘洪友，你的信来喽！”在床上睡觉的刘洪友听说信来了，一骨碌翻身下床，竟然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冲下楼来，抢过信一看，原来是外地一个同学的来信。他大失所望，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。
中间人林马可工作地点在深圳，做汽车配件在全国到处跑，那时候没有手机这类的方便的通信工具，很难联系的到他，好不容易联系上，得到的回复也是那千篇一律的一句话“别急，正在办着。”
刘洪友已经寝食不安，心急如焚，怎能不急呢？对将来的期盼未来的梦想都寄托在出国深造上，却迟迟不见结果。长期在这种焦虑不安的情绪下生活，刘洪友的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严重的折磨和损伤，饮食不规律，得了胃溃疡，整天大把大把吃药。家里人都知道病根在哪里，劝他，“我们不去日本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深受煎熬的刘洪友努力试着放下这件事，可是没那么容易，心里总是还抱着一份希望，每次回家到了楼下，第一件事还是翻信箱。星期天，他还是能在邮递员刚进巷口时，就能分辩出他那辆自行车的声音。在希望与失望的反反复复交替中，他近乎绝望了，试着以练习书法来治疗内心的伤痛，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，每天忘我的练习书法直到精疲力尽，倒头便睡。渐渐地似乎忘了出国手续那件事，他轻松了些许。
好事多磨，否极泰来。就在刘洪友已经不再对出国抱有幻想的时候，出国的手续来了。从单位开出证明，到现在办成，历时一年之久，连一直关心他出国的领导、同事、朋友后来都忘记刘洪友要出国这事了。
刘洪友后来才知道，他的出国材料在日本语言学校遗失了，在蛯原直义先生的直接督促下，才重新递送到“入管局”审批。
俗话说：好饭不怕晚，也许因此更美味。刘洪友喜上眉梢，精气神也复苏了，象打足了气的皮球，重新“活”了过来。
1986年上海火车站
南京80年代旧照
邹雷，一级作家，现兼任南京机关作协主席、江北新区作家协会主席。著有长篇小说《城市中校》《英雄末路》《人生的战争》《铜哨声声》，长篇报告文学《飙风铁骨》《永鼎之路》，长篇历史文化散文《文华金陵》《南京魅力街镇》等，中篇《野马行动》《我在金三角的日子》《中国知青在缅共游击队》《今日中国骑兵》等。担纲80集纪录片《重读南京》、电影《丁香》、电视剧《上将许世友》、广播剧《南京审判》《真心英雄》《一把铜哨》等影视剧作品编剧和撰稿，获得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“优秀国产纪录片编剧奖”，全国和江苏省“五个一工程”奖，中国广播剧研究会专家奖连续剧金奖、银奖，南京市第七届文学艺术优秀作品奖，首届全国网络文学现实题材征文大赛二等奖，冰心儿童图书奖等奖项。
尽管刘洪友所在的宾馆是涉外单位，打交道的多是外宾，可是那年头出国的人不多，个人出国手续怎么办，刘洪友也是云里雾里，不知从何处下手。经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一个关键步骤，去日本必须有日本籍的保证人才可。这个保证人从什么渠道找呢？全家人集思广益，发动一切力量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。刘洪友太太罗华的二姐夫有一个戴姓朋友，她的儿子就是通过一个日本人担保办成了手续。这个戴姓朋友并不直接认识日本人，她是通过台湾人林马可为儿子办的赴日留学手续。
担保的日本人名叫蛯原直义，是日本山崎运输公司董事，他自己还创办了一个新三凌株式会社专做汽车配件，台湾人林马可是他在中国公司的代理。
那时刘洪友在宾馆的“墨苑”画廊上班，要办出国手续必须由单位出具证明。证明一开，同事都知道他要“远走高飞”去日本了。开弓没有回头箭，刘洪友花了一笔钱给介绍人，提供了户口、学历、婚姻等相关材料，请他们办理去东京驹込语言学校留学手续。
刚开始的那阵子，刘洪友和全家沉浸在他即将踏上东瀛之路的喜悦之中。回到家中，刘洪友常常欣赏、把玩那36封“介绍信”，并给不太懂书法的太太罗华津津有味的介绍老师们的书法特点。在太太心目中，刘洪友的书法已经是有些造诣了，他老师的书法自然是更好，自然是“好得不得了”。大女儿一竹那时一岁，刚咿呀学语，也学着妈妈用稚嫩的声音模仿着妈妈的语调说““好”，逗得全家人都笑了。
刘洪友看着女儿一竹，若有所思，对太太说：“亲爱的，你说，我们女儿这名字听起来，是不是很像日本人的名字呢！”
罗华笑着说：“谁说像日本人名字了。当初起名字时，你还没有到日本去的想法，女儿是老大，排行第一，自然是’一’，上一年级写起来也方便；竹，是希望她要像竹子一样有积极向上宁折不弯的节气，这才起了’一竹’这个名字，跟日本有什么关联，你是想去日本走火入魔了吧，什么都和日本联想到一起。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。他们夫妻伉俪情深，生活中经常有心有灵犀的那种甜蜜。
刘洪友也笑了。原来是自己心里惦记着去日本，才这么联想的。
同事和朋友见到面，跟刘洪友打招呼基本上是相同的话，“听说你要去日本留学，兄弟！好事啊！请客。”两三个月后，同样还是这些人，见面打招呼基本上改成“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
有时领导见到刘洪友也很吃惊，“怎么还在这儿？证明开出去有好几个月了吧？”这让刘洪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到画廊把自己藏起来，尽量不露面，上下班的时候见到熟人故意绕着走。
刘洪友催太太罗华去打听一下，出国手续办到什么程度了。罗华说，“这才多长时间？三个多月，你以为办出国手续那么容易？我们女人生孩子还要怀胎十个月呢！”嘴上这么说，其实罗华心里也很着急。
再后来听说，一起交材料的另一个人手续已经办下来了。刘洪友和罗华就更着急上火了，终于打听到一个有价值的消息：担保人蛯原直义到上海了，住在虹桥附近的一家酒店里。夫妻俩决定去上海拜见蛯原直义先生，当面询问出国手续办理情况。给他带什么礼物呢？上次蛯原直义到南京时，刘洪友和罗华带着女儿一竹去宾馆看望的时候，人家给了一万日元红包。还钱不合适，俩人商量后决定带上一幅林散之的字。这可是有钱也难求的无价之宝，估计他会喜欢，因为日本人特别喜欢“草圣”的作品，给他送这件雅礼，应该恰到好处。当时，从南京到上海需要坐6个多小时的火车，一路上他俩心思重重，连话都不想讲。到了酒店门前，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。刘洪友说：“罗华，我们到那边台阶上坐坐，再商量商量。”两个人在下沉式广场台阶上坐下来讨论了半个小时。
采访罗华时，她告诉我当时他们俩内心复杂的心情。原来，他们通过中间的两个人才接触到台湾人林马可，后来与蛯原直义在南京也只见过短暂的一面，跨过中间几个人直接找蛯原直义，多少有点不信任前面几个人的意思，这种行为妥不妥当？再者，两个人都不会日语，交流起来也会有障碍，搞不好还弄巧成拙容易把事情弄砸了，考虑到这点，他们决定不见蛯原直义先生直接打道回府，结果夫妻俩又坐了6个多小时的火车回到了南京。从此，他们便一直在煎熬中度日如年地苦苦等待日方的消息。
不管刘洪友想什么方法绕过同事、躲过熟人，画廓要营业，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与书画家打交道。他是万万不敢主动去参加书法交流、笔会活动的，尤其怕遇到为他写推荐信的老师。每次遇上了，他羞愧难当，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。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，出国的事是否就这样泡汤了。
刘洪友当时住在罗华父母家，地点位于城南内秦淮河北岸长乐路上一条狭窄的小支巷——牵牛巷。该巷崎岖欹斜，仅能容一人行走，俗称“一人巷”。元代时，这里是集庆路总管府；明朝初年，江宁县衙设在这条巷子的北端。这一切说明，巷子的历史地位十分重要，牵牛巷在刘洪友的人生历程中同样重要，他在申请出国手续上留的通信地址就是“牵牛巷25号”。他跟罗华谈恋爱的时候，常常漫步在这条掩藏着深厚历史笔墨的小巷里，吟颂杜牧的《秋夕》：“银烛秋光冷画屏，轻罗小扇扑流萤。天阶夜色凉如水，坐看牵牛织女星。恋爱中的男女眼里看什么都是最美的风景。”而今，他在这里迫切地等待着海外飞鸿，望眼欲穿地盼着邮递员给他带来东瀛的好消息。
那段时间，刘洪友最怕星期天休息，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出国的事，盼着相关手续能早点寄来。他会情不自禁地下楼，带着满满的期盼去查看邮箱，看里面空空如也，失望地关上邮箱，然后希望奇迹出现，再打开，如此打开关上，反复多次。
老远的距离，他能分辨出邮差自行车的声音。刘洪友至今还能记得：“那是辆加重的永久牌自行车，载着两袋邮件所以比较沉，声音也比其他人的响，尤其那铃铛，车轮在不平的路面上颠簸跳跃，没有旋紧的车铃会发出‘叮叮’的声响。”每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刘洪友便会从家里飞奔而出，往往是邮递员车还没有停稳，他便双手抓住自行车把手问：“有我信吗？”邮递员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刘洪友告诉他自己的姓名。邮差说：“没有。”下次再来，不等刘洪友问，那邮递员就会告诉他说，今天没你的信。
他一次次希望，一次次失望。一天天希望，一天天失望。那真是一种难言的煎熬，是那种绝望之前还抱着幻想的煎熬，生不如死，度日如年。
终于有一天，邮递员在楼下喊：“刘洪友，你的信来喽！”在床上睡觉的刘洪友听说信来了，一骨碌翻身下床，竟然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冲下楼来，抢过信一看，原来是外地一个同学的来信。他大失所望，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。
中间人林马可工作地点在深圳，做汽车配件在全国到处跑，那时候没有手机这类的方便的通信工具，很难联系的到他，好不容易联系上，得到的回复也是那千篇一律的一句话“别急，正在办着。”
刘洪友已经寝食不安，心急如焚，怎能不急呢？对将来的期盼未来的梦想都寄托在出国深造上，却迟迟不见结果。长期在这种焦虑不安的情绪下生活，刘洪友的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严重的折磨和损伤，饮食不规律，得了胃溃疡，整天大把大把吃药。家里人都知道病根在哪里，劝他，“我们不去日本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深受煎熬的刘洪友努力试着放下这件事，可是没那么容易，心里总是还抱着一份希望，每次回家到了楼下，第一件事还是翻信箱。星期天，他还是能在邮递员刚进巷口时，就能分辩出他那辆自行车的声音。在希望与失望的反反复复交替中，他近乎绝望了，试着以练习书法来治疗内心的伤痛，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，每天忘我的练习书法直到精疲力尽，倒头便睡。渐渐地似乎忘了出国手续那件事，他轻松了些许。
好事多磨，否极泰来。就在刘洪友已经不再对出国抱有幻想的时候，出国的手续来了。从单位开出证明，到现在办成，历时一年之久，连一直关心他出国的领导、同事、朋友后来都忘记刘洪友要出国这事了。
刘洪友后来才知道，他的出国材料在日本语言学校遗失了，在蛯原直义先生的直接督促下，才重新递送到“入管局”审批。
俗话说：好饭不怕晚，也许因此更美味。刘洪友喜上眉梢，精气神也复苏了，象打足了气的皮球，重新“活”了过来。
1986年上海火车站
南京80年代旧照
邹雷，一级作家，现兼任南京机关作协主席、江北新区作家协会主席。著有长篇小说《城市中校》《英雄末路》《人生的战争》《铜哨声声》，长篇报告文学《飙风铁骨》《永鼎之路》，长篇历史文化散文《文华金陵》《南京魅力街镇》等，中篇《野马行动》《我在金三角的日子》《中国知青在缅共游击队》《今日中国骑兵》等。担纲80集纪录片《重读南京》、电影《丁香》、电视剧《上将许世友》、广播剧《南京审判》《真心英雄》《一把铜哨》等影视剧作品编剧和撰稿，获得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“优秀国产纪录片编剧奖”，全国和江苏省“五个一工程”奖，中国广播剧研究会专家奖连续剧金奖、银奖，南京市第七届文学艺术优秀作品奖，首届全国网络文学现实题材征文大赛二等奖，冰心儿童图书奖等奖项。